陳華義速寫
  人物檔案
  陳華義,33歲,廣西壯族自治區百色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一級警司。
  個性言語
  沒結婚、沒生小孩,人家說你不成熟。
  第一印象
  個子不高,皮膚白皙,鼻梁上架著白邊眼鏡,眼睛俊氣,目光沉靜。
  □本報記者杜萌
  “不知為什麼,我老看她的臉,越看越恐怖。”
  大學一年級暑假,在雲南昆明醫學院學習法醫專業的陳華義離開校園,放假回家。這名20歲的大一學生企盼儘早體驗一線法醫的實際工作,走進縣公安局,請求跟隨刑警去案發現場。
  站在一名溺水死亡的老婆婆屍體前,他的目光不自覺地一次次投向老婆婆臉部。死者的面目神態就這樣“粘”在眼前,睜眼閉眼都看得見……
  整整一晚,陳華義沒有睡著。
  噴濺血點鎖定殺妻嫌疑人
  “你們一個、兩個——我都記清楚了,以後要找你們!”
  一名殺人犯行刑之際被押出看守所,他瞪著眼前身著警服的陳華義和同去的一名警察,壓低嗓音惡狠狠地說。詭異的是,以往這名罪犯在看守所每每見到陳華義,總要假裝暈倒。
  此人殘暴殺死妻子並肢解了屍身。案發時,陳華義已在百色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工作,他全程參加了對這名涉罪嫌疑人的緝捕行動,第一時間趕赴拋屍地點、趕赴殺人現場勘查,抓捕犯罪嫌疑人,還去看守所提訊,最後押送這名罪犯去執行死刑。
  這名罪犯有著什麼樣的扭曲人生呢?
  那天有人向公安機關報案,稱當地一水閘壩底部發現一個盛物口袋,口袋旁有大量疑似血跡。陳華義和同事趕赴現場後,發現袋子里裝有一具沒有頭顱、被人殘忍肢解的女性屍身。
  鑒於裝有屍身的口袋是醫用垃圾袋,偵查人員前往醫院尋找線索,得知醫院一名護士沒來正常上班。醫院為此派出同事去這名護士家中問詢,卻發現其丈夫極其反常地在家中用水沖洗客廳。偵查人員立即找上門去,那護士的丈夫態度強硬地喊道:“你們乾什麼,不要亂來!”
  陳華義在犯罪嫌疑人家中仔細勘查,找出沙發上、地板縫中與被害人血液DNA相同的噴濺血點,又在其私家車後備箱的備胎下發現死者的一小滴血跡。
  儘管犯罪嫌疑人多次供述又多次翻供,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犯罪證據被固定下來,他的抵賴變得越來越無力。這名嫌疑人已過不惑之年,有過兩次婚姻,與前妻生有一個孩子,案發時孩子正在高中讀書。他的第二次婚姻對象是這名護士,他的年齡比第二任妻子大20多歲,但他並不珍惜第二任妻子對他的感情。痴迷賭博令他反感甚至憎恨妻子的勸慰、抱怨和責備,最後竟至惡念陡起,殺死妻子並肢解屍體,選擇夜深人靜之時驅車拋屍。
  “摸黑停車,到水閘中間的壩沿兒拋出屍袋,聽到下麵‘咚’地一聲巨響,知道屍袋肯定沒落到深水裡,當時腳就有些軟了。”殺妻嫌疑人曾經這樣供述犯罪細節。
  “這個人生性殘暴張狂,在監舍里跟誰都合不來。”陳華義說他“罪有應得”。
  人們尋常見不得的場景
  凶殺現場少不了法醫身影。
  不論眼前場景多血腥、多殘酷,屍首腐敗氣味多刺鼻、多熏人,法醫都要俯身近觀、湊近鼻嗅、上手觸摸。
  那是一起惡性碎屍案現場,一顆頭顱、兩個下肢裝在一個大編織袋里,屍肉腐爛如泥。
  那是一處殺童拋屍案現場,陳華義在同事協助下,身綁繩索,降入漆黑一片的山洞底部,撿拾出20年前被害男童的一堆屍骨。
  那是一起滅門案現場,三層家居小樓里躺著五具大人和孩子的屍體,血流滿地……
  說起為什麼走上法醫這條道路,陳華義的回答很朴實:“父親希望我學醫,說家裡有個醫生好。”
  陳華義的爺爺是讀書人,解放前在縣教育部門任職,陳華義的爸爸在解放後當了農民,無緣讀書。陳華義報考大學時完全秉承父親心愿,所填志願無一不是醫學院校,專業理想是法醫。
  事實上,小陳當年哪曉得法醫是乾什麼的。反正是醫生,是穿制服的醫生唄。
  父親心細,為兒子報考志願探路,專門去公安局找一名老法醫詢問這職業如何,人家笑著說,“乾法醫這工作不錯”。
  結束了5年專業的大學課程,陳華義走入公安一線,如今辛勞工作進入第9個年頭。
  兩個月前,陳華義的女兒出生,素愛潔凈的他更加講究從案發現場離開後對個人衛生仔細清理。
  過去對生死似乎看透了,但女兒的降生完全更新了陳華義原有的生死觀,讓他領略到從未有過的新境界,“為女兒為妻子為家人,我要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”。
  (原標題:和殺妻嫌疑人的較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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